發表文章

目前顯示的是 1月, 2026的文章

奏鳴曲式分析--貝多芬第七號《田園》奏鳴曲OP.28,與第四號鋼琴奏鳴曲OP.7

圖片
常聽到 奏鳴曲 ,但被稱作奏鳴曲的曲子,多半只有第一樂章使用奏鳴曲式,中間的樂章常是用變化的奏鳴曲式,或是簡單的A-B-A三段式。 奏鳴曲(SONATA)這個名字,是由義大利語SUONARE來的,含意是給樂器演奏的音樂,與人唱的音樂有所分別, 特色是包含呈示部,發展部,再現部。 很多人都會分這三部分,但調性是個很重要的因素,離開調性布局,奏鳴曲式很難成立。 一般來說,呈示部的第一主題使用主調,過門則使用屬調(也就是相差五度,是主調最親近的調),第二主題就使用屬調,貝多芬早年都是這樣的,但到了後來,他就有各種新的作法,尤其是晚年作品,不過我還是用他的早年的兩首奏鳴曲為例子。 第一首是貝多芬第四號鋼琴奏鳴曲OP.7,降E大調第一樂章(1797年),範例是鋼琴家Schnabel的錄音。 呈示部 第一主題:主調降E大調,三連音過門(0:17) 第二主題(0:52):屬調降B大調的模進下降音階。 第二主題小結尾(1:54):降B大調完全終止。 呈示部又重覆一次(2:02) 發展部 (4:03): 第一主題轉為c小調。 三連音素材(4:07):來自過門。 另一素材:來自第二主題小結尾(4:21) 第一主題變化(a小調)4:31 第二主題的變化(C大調)(4:35) 第一主題的變化(d小調)(4:42) 直接降a,第一主題回返主調降E大調(4:52), 再現部 開始。 第二主題回返主調降E大調(5:34),小結尾也回返主調降E大調(6:34),卻又跑到屬調降B大調(5:39) ,只好把第一主題做變化,第二主題 再次 回到主調降E(6:49),終於以主調完全終止(7:14),直接推向尾聲。 而在1801年,貝多芬又寫了另一首四樂章的第十五號D大調《田園》奏鳴曲,OP.28,"田園"這名稱是出版商取的,並非貝多芬本意,來看看此曲第一樂章的結構,範例一樣是Schnabel。 呈示部 第一主題:下降音階,大約八小節,比較傳統,主調是D大調,旋律很優美,大概是田園這名稱的由來?左手部分是一堆同音重覆。 過門(0:44):轉到屬調A大調。 第二主題(1:02):A大調,與第一主題相反,為上升音階。 小結尾(2:08):眼看要在A大調終止式結束,卻出現一個新主題(2:09),然後直接往下,呈示部未重覆,...

馬勒第四號交響曲的故事(Mahler symphony No.4 analysis)

圖片
馬勒第四號交響曲在1899到1900年創作(第四樂章早在1892年),1901年首演,但被批評的很慘,因此他多次修訂,直到生命的最後一年。 這也是他三首附有聲樂交響曲的最後一首,從下一首第五號開始,就是連續三首只有器樂的交響曲了… 第四號是他的交響曲中規模最小的,演奏只要50分鐘,管弦樂仍是四管編制,但去除了長號與低音號,所以我們聽不到低音的銅管,也讓曲子有一種飄逸的氣氛,而第四樂章由女高音獨唱,比較罕見。 以上是我很喜歡的,由貝努姆指揮阿姆斯特丹大會堂的演出。 第一樂章 (從容,非常閒適地),4/4拍子,開頭就是帶有小小裝飾音,像鳥叫的前奏,搭配著串鈴聲,很可愛卻有點迷失,算是個未解決的和聲... 一解決, 第一主題 就開始囉(0:16),是個沒啥爭議的g小調: 再來的法國號(0:31),讓人想到第九號交響曲的第二樂章? 第二主題 轉到屬調D大調(1:38),聽來有點熟悉又說不上來,我發現,這是 第一主題的倒影 ,有許多 長-短 節奏: 這主題略帶浪漫,讓人想到第三樂章。樂章開頭又來了(3:27),呈示部要再重複一次嗎?沒有,不要被騙了,這是呈示部的小結尾,非常乖的用了主調G大調。 真正的發展部開始,又是鳥叫般的開頭(4:56),還標明要很短促,第一主題做各種變化,以a小調的小混亂,放出A大調的小光明(5:51),這是五聲音階,充滿民俗味道。注意與之搭配的低音豎笛旋律非常好聽! 這常被稱為《天堂主題》...或說是第二主題的變形。 第一主題一個句子原本是上行,這裡倒轉成下行(6:40),也有強拍置於弱拍的效果(7:18),可愛的第一主題被弄得鬼影憧憧,這是馬勒的慣技。 終於可以用C大調的形勢走穩(8:47),小號也奏出《天堂主題》,結果卻是遇到阻礙,此時吹出的音型(9:l8),不就是第五號交響曲的開頭嗎?而此號角聲,恰好與開頭音形都是同音,就由此接到第一主題開始再現部(9:47),真是絕妙~ 然後與天堂主題的結合,並接到第二主題(10:42),這次回歸了主調G大調,是很傳統的作法。開頭又出現了(12:34),作為尾聲結束。 第二樂章 詼諧曲,被稱為是死神拉小提琴,在此,死神像個來拜訪的朋友,親切問好,甚至有點喜感,但最後是~把你帶走... 作曲家創作此樂章的靈感來自瑞士藝術家阿諾德•勃克林1872年的畫作《死神拉小提琴的自畫像》。馬...

讀尼采:《悲劇的誕生》(Die Geburt der Tragödie aus dem Geiste der Musik)

圖片
這是本滿難懂的書。但我認為,只要知道幾個觀念,就不難理解。 首先,尼采受到叔本華名著”意志與表象的世界”很大的影響,尤其是對這世界的理解方面。 叔本華認為,我們所看到的表象世界,只是意志的反映。這意志,也是我們的想法與欲望。所以他在全書最後說:在徹底否定意志後,我們這個非常真實的世界,包括所有的恆星與銀河系在內,都只是---虛無。 他舉了幾例子,還有當時的新聞報導:有人絕食而死,棄絕生命。叔本華以為,這就是徹底否定意志,此時世界對那人已無意義,當然就是”虛無”了。 他更讚譽苦行,認為這是削減意志的最好方式,因為,只有”虛無”才是真實的,意志再如何努力,最終還是虛無,並因此造成痛苦,那不如否定意志,盡快走向虛無吧! 尼采對前幾個說法都接受,他認同叔本華對這世界的解釋。但不接受苦行的想法,更不認為,人生的最後境界是虛無。我個人以為,叔本華的理論很難破解,人生本來到最後,就是一個死而已,本來就是虛無的。尼采要如何變成歡樂的呢? 在這本”悲劇的誕生”,他提出自己的理論。身為古典語言學家的他,對希臘歷史文化很有研究,也清楚希臘悲劇的誕生與消亡。他主張有兩種精神融合與對抗,那就是日神阿波羅,與酒神戴奧尼索斯。 阿波羅象徵希臘眾神的俊美,那幾乎是不可能的完美形象。尼采以為,這只是對現實的嬉戲罷了~因為現實很醜陋,所以製造出如此的幻景,他用一個字來概括—夢。 這當然是不真實的。但尼采以為,若沒這樣的美夢,現實的醜陋,將讓人難以生存下去。 而與之相對的,是酒神戴奧尼索斯,他不是對現實嬉戲,而是對自然嬉戲。而自然的法則就是:人會生,也會死。有生成,就有滅亡。 相對於日神阿波羅的俊美,酒神卻可能是醜陋的,因為他反映出自然的殘酷。尼采以一個字來概括,就是—醉。 醉這個字的涵意,可以說是酒醉,也可以說是歌舞,也就是一種恍惚狀態,以此來逃避自然的定則。 但醉會醒來,歌舞會停止,那不是又繼續臣服於自然定律的殘酷?尼采可沒那麼膚淺。他要我們在其中,取消所謂的”個體化”,也就是不把注意力都放在自身上,而是深刻體悟,自己只是自然界生命的一部分,會有誕生與消亡的循環。所以縱有消亡的悲傷,但有新生的喜悅。 也就是說,知道自己不是一個個體,而是群體的一部分,這樣就會為這樣的生死循環感到正常,甚至認為是值得慶賀的了…這反映出生命的價值。 這就是悲劇的由來,與為何會造成快感的...

聊聊威爾第的歌劇:弄臣(Verdi:Rigoletto)

圖片
威爾第的弄臣是絕世傑作,他本就推崇雨果的原著,並稱駝背的弄臣是"所有時代,所有劇場最值得期待的角色"。 他為了寫作及上演此劇付出極大心力,一切得來不易。所以看著演出,或是讀著總譜時,感覺真是幸福,威爾第的至高傑作,就這樣在我們的眼前與耳邊! 第一幕我非常喜歡,尤其序曲與第一個合唱,弄臣與女兒的對唱。但在第二幕結尾,卻有點昏昏欲睡,因為感覺都是差不多的樣式:吆喝,復仇,詛咒,花心壞男人配上傻白甜女主角(這兩者真是絕配 ) 但從第三幕開始,就有點不同了,首先是有名的詠嘆調"善變的女人",活潑像是跳舞的3/8拍子,和聲也簡單到不行,這種明朗敞開,把前面所有套路瓦解。 再來就是傑出的四重唱,據說原劇作者雨果聽到四個人用不同旋律,不同唱詞,卻能合在一起,感到無法置信... 吉爾達(女高音)看清了公爵的花心真面目,父親弄臣(男中音)嚷著要復仇,公爵(男高音)還在大言不慚對瑪達蕾娜(女中音)調情,瑪達蕾娜則是帶有懷疑,她的唱段比較活潑,公爵則是越來越急躁,應該說是急色。本來弄臣與吉爾達因為是在暗處,唱段比較平穩,但隨後也因氣憤而激動起來。 吉爾達唱著像是哭泣的節奏,但因為愛著公爵,也無奈接受。弄臣則本來想要衝上去了,但一直提醒自己:Taci Taci(要沉默),讓此四重唱能順利完滿結束。 公爵與瑪達蕾娜由於是調情,原本是一前一後的對話形式,但後來變成自說自話,弄臣與吉爾達本來想法一致,後來也成了自說自話,前者要對公爵復仇,後者要原諒他...就因為這樣,才能同時四重唱,這不是妳插我的嘴,我插妳的嘴,而是想法不同。 其實莫札特以前就這樣用過了,算是他的絕活,威爾第也不遜色。他的樂譜中有更多的轉位和弦與和聲外音,畢竟他已是浪漫時代,和聲發展的更先進些,也更熱情激動些。這首四重唱非常值得細細欣賞,若只是聽過去就算了,相當可惜。 後來終曲的陰風慘慘,甚至用無詞合唱,唱著升高又下降的半音,像是呼嘯的風聲,好像劇本寫的:"暴風雨近了"。弄臣與殺手斯帕拉夫契勒達成交易要殺掉公爵,以這樣的天氣為背景,更增陰森恐怖。 舞台內的定音鼓打出雷聲,長笛與雙簧管則交錯,做出閃電聲,這些都是在譜上註明很清楚的,威爾第的管弦樂描景功力,也不輸白遼士了吧! 在午夜敲鐘時,殺手已把人殺了,然後聽到舞台後方,公爵唱著"善變的女人"~弄臣才知道殺手殺的不是公爵,而是自己的女兒!吉...

梅湘唯一歌劇:《阿西西的聖方濟》(Saint-François d'Assise)

圖片
  梅湘唯一的歌劇《阿西西的聖方濟》,無疑是二十世紀重要作品,但其深奧內容與音樂常使人卻步,全長又接近四個小時。 。 這幾天聽完了第一幕,說實在,並不好聽,更不是傳統所謂的"音樂",比較像是"聲響",一直覺得他的作品有這種特徵,難怪他那麼喜歡鳥鳴聲... 整個歌劇氛圍都是超脫世俗的,以苦難為喜樂,以忍耐為美德的聖方濟,在我們這時代,大概會被認為嚴重脫節,極為不智。 就說親吻麻瘋病人的那段,聖方濟安慰病人,要他信靠神,但病人痛苦萬分,對神非常怨恨。說實在,聖方濟對此情況也無能為力。但此時天使的聲音響起,病人才覺得有了希望,加上聖方濟親吻他,他的麻瘋病竟然好了,然後他"發瘋似的跳舞"。 天使的聲音出現時,有著非常奇特的音響與和聲,旋律反而沒什麼重要性。喜歡音樂的人,是否應該經歷這種非常超脫人世的聲音呢?我是有點存疑。 後來跳舞的部分還滿有意思的,梅湘音樂的主要元素:聲響與節奏,在此都得到良好的發揮。 可注意到,每次聖方濟要開口講話前,會出現一段怪異的旋律(如圖),這應該算是一種主導動機吧!有滿滿的增四度音程。而且全句都是一大多增四度音程,無論在旋律與和聲中。這本來被認為是魔鬼音程的東西,反而被當作神聖音程來使用。 也許基於一個觀念,魔鬼與天神,都不是我們這世間的吧? 所以要超脫此世間,就得用此音程。 另外樂器編制太大了,在四管制樂團外,還要一百五十人合唱團,三台馬特諾琴?一台顫音琴?還有鐘聲?音色會不會太混合與魔幻了... 接下來再聽聽第二幕吧。 其中有治療麻瘋病人的場景。 這是典型的神跡,而神跡就要是神才能做到,聖方濟只是聖徒,還稱不上是神。  還是靠著天使的出現,麻瘋病人才能被治好,才能手舞足蹈的跳舞。天使奇特的聲音與麻瘋病人的狂熱舞蹈,也成為這齣歌劇前半的特色。  所以就算有天使,還得在關鍵的時候出現才行。  說實在,梅湘這齣歌劇並不悅耳,旋律與和聲滿滿的增四度,相當怪異,聽來像是"聲響",而不是"音樂",我們知道,許多現代作品也是這樣...  聖方濟之所以能對鳥佈道,是因上天不能言語,靠的是音樂(不如說是聲響),同樣,鳥也不能言語,靠的也是音樂傳達。 所以,聖方濟對他們唱歌,來發出聲響。  他稱所有的鳥都是兄弟,連太陽,風,他也稱之為兄弟,...

孟德爾頌:第五號交響曲《宗教改革》的分析(Mendelssohn Symphony No.5, Op.107)

圖片
  最近因為常聽孟德爾頌第五號交響曲,有一些感想,就寫在這裡吧。  孟德爾頌第五號交響曲(OP107),又名宗教改革交響曲,創作於1830年,為紀念馬丁路德宗教改革三百年。雖然算是他第二首寫成的交響曲,但因為在他死後的1868年才出版,反而成為最晚的第五號交響曲了…  據說孟德爾頌對此曲不太滿意,初演也是一波三折,也影響了出版的時間。  這曲子給我的第一印象,就是整體布局相當奇特,雖也是四個樂章,但重點放在首尾,中間兩個樂章都很短,而且沒有慢板(第二樂章也是快板),第三樂章是個規模很小的行板,讓人想到貝多芬的第五號交響曲?  第一樂章行板,旋律小三度的運用特別多,這也是全曲的特徵。而且常出現升A音,對主調D小調來說有點突兀,但在全曲最後,就會了解是為什麼這樣了... 還有就是所謂的”德勒斯登阿們”,這是由主和弦進行到屬和弦~這稱不上是解決,只是暫時停頓而已。 然後就加上一個休止符,好像仰望上天的回音,就是此樂段的魅力所在。華格納後來在帕西法爾序曲,與布魯克納在第九號交響曲第三樂章開頭,運用德勒斯登阿們的方式,也是這樣。  孟德爾頌利用這種停頓的張力,讓D小調”火熱的快板”出現,充滿矛盾感。此樂章,尤其在發展部屢屢用高音強調升F音,也就是想轉到D大調,但都功敗垂成,最後仍以D小調結束,帶有悲壯感。  第二樂章活潑的快板,可讓人暫時鬆一口氣,其主旋律也帶有小三度,呼應第一樂章。所用調性是降B大調,而且第一段結束時所用的主和弦帶有可愛的第三級音~正是全曲的主音D。  這樣就是有種強調主音的效果。  第三樂章轉為降B大調的關係調G小調,這是個略帶憂愁的行板,相當短,此處很有玄機。 為了強調主調G小調,所以不斷要突出導音升F,這個音如前所述,剛好是第一樂章拼命努力而求之不得的,此處已暗示最後樂章將由升F構成的D大調結束,也就是宗教改革勝利的到來。  所以此樂章雖短,卻有承先啟後的功能,而且隱藏在與全曲有點不搭的哀愁之中,算是孟德爾頌的絕妙布局。  此樂章以G小調突然變成大調的皮卡第三度模式結束,帶來了希望,也直接可接到第四樂章。 第四樂章帶有律動的行板,開始就出現了馬丁路德所作”上帝是我們堅固的堡壘”(ein feste burg ist unser gott)的旋律,...

庫瑙的聖經奏鳴曲(Johann Kuhnau:Biblical Sonatas)

圖片
聽了一部分庫瑙(Johann Kuhnau)寫的聖經奏鳴曲,很早就聽過庫瑙的大名,但只有兩件事有印象:第一,他擔任萊比錫湯瑪斯學校的樂長到1722年去世,繼任者正是巴哈,而巴哈也在此職位做到1750年去世,據說巴哈於公於私,都對他的音樂保持敬意,也在自己任內演出過他的作品。 第二,就是他相當有名的"聖經奏鳴曲"了。 這套奏鳴曲算是規模龐大,總演奏大概要兩個小時,是他在1689-1700年間出版的四集鍵盤音樂的最後一集,一般以大鍵琴彈奏。根據研究,他的作品大部分都已經散失。 所謂標題音樂,在他所處的巴洛克時代已經有了,韋瓦第的四季就是很好的例子。而庫瑙的這首聖經奏鳴曲,分為六個部分,也各有各的標題,都來自聖經的故事。  第一號奏鳴曲的標題是"大衛與巨人歌利亞的戰鬥",當時以色列人與非利士人交戰,非利士派出巨人歌利亞,要求以色列也派人單挑。 一個年輕的牧童大衛,聽見歌利亞的叫陣。他不害怕,說自己曾靠神擊殺獅子和熊,相信神也會保護他。  他用投石器,將石子擊中歌利亞的額頭,巨人倒地而被斬首。非利士人見狀逃跑,以色列人追趕,取得大勝。   這首第一號奏鳴曲就有八首曲子,都滿短的,不過很動聽,我喜歡大鍵琴家Anikó Horváth的演奏,影片的時間標示如下:   1.歌利亞的威張聲勢 [ 00:00:00 ]   2.巨人出現時,以色列人戰戰兢兢,向神祈禱 [ 00:01:41 ]   3.大衛的勇敢,蔑視敵人的聲勢,靠著對神的信仰 [ 00:03:58 ]  4.兩人的爭吵與戰鬥00:05:01 ]  5.非利士人逃跑,以色列人追趕並殺死他們 [ 00:06:06 ]  6.以色列人因勝利而歡欣鼓舞 [ 00:06:58 ]   7.婦女們為大衛舉行的音樂會 [ 00:08:20 ]  8.喜悅,人們的快樂舞蹈 [ 00:09:45 ]  第一曲歌利亞的威張聲勢:滿清晰而且好聽。剛開始用的附點音符,就是當代常用來當進行曲節奏的,低音也很重,好像是巨人歌利亞的行進與咆哮。 這是4/4拍子,和聲和諧的曲子,中間有點小混亂,又回到開頭的進行曲節奏結束。我覺得這套作品很有趣而且簡單,比起巴哈來說,要簡明些,而且低音運用特別值...

佛瑞:連篇藝術歌曲”美好的歌” (La bonne chanson)

圖片
  聽藝術歌曲舒緩一下心情是很好的。我對這種形式本來無感,近年才有改變,除了舒伯特的冬之旅&天鵝之歌,真正喜歡上的,大概就是佛瑞的”美好的歌” (La bonne chanson)。 可能是學了法語的關係,對法國詩歌開始有些興趣,特別是美好的歌作者魏爾倫。  這首詩是他寫給妻子的,描述的好像是什麼天仙美女…但魏爾倫其實是同性戀,難道他描寫妻子的美,卻沒有真正愛上她?  後來他與詩人韓波同居,拋棄妻子,真是渣男!說實在,還不如不要知道這些,純粹欣賞詩歌就好。  這連篇藝術歌曲,也是佛瑞為別的女人寫的(不是他妻子),然後這位女人後來還嫁給了德布西…總之就是很亂。  更奇怪的是,這個詩集明明是從男人的視角來看女人,但首演,佛瑞竟然答應由女高音來演唱…結果我最喜歡的版本,還是費雪狄斯考以男中音來演唱的版本,這到底符不符合佛瑞原來的意思呢?  我覺得日文維基寫的很好,佛瑞改變了原詩的順序,卻讓這些歌更有連續性,九首歌分別代表(前面是歌名):  1. 在她的光環中的聖女--介紹愛人  2. 既然晨光升起--與她相遇,人生開始有希望。  3. 森林中的白色月光--月光照耀,引人安眠。  4. 我曾偏行險路--回顧過去人生。  5. 我幾乎害怕,真的--因為愛而產生的不安。  6. 在妳消失之前--向著自然,表明自己的想法。  7. 因此,這將是一個晴朗的夏日--夢到兩人結合。  8. 不是嗎--互相確認愛意。  9. 冬天已逝--歌頌愛情成就。  這樣理解這套曲子,就會簡單多了,給大家做參考(圖片是魏爾倫和他的妻子)

蕭斯塔科維契:第四號弦樂四重奏(Shostakovich: String Quartet No.4)

圖片
  我較少聽蕭士塔高維契的弦樂四重奏,比較喜歡巴爾托克的,兩人作曲方法有些相似,老蕭也很欣賞老巴,他倆都是東歐民族,帶有民俗的色彩。  還有,就是某種悲情色彩,和創傷記憶。老巴的代表作,我以為是第五號弦樂四重奏。最後一個段落,本來是搖籃曲的甜蜜曲調(上圖),但很快變了樣,頓時產生失落感或嘲諷感,老蕭的音樂不也有相似的情調?  老巴是以唐突的轉調或和聲來辦到的。老蕭則不一樣,他常是漸進式的,運用得意的降半音手法,可以把一個優美的旋律,變成悽慘的絕境,無論是第七號交響曲第一樂章中段,或是第四號弦樂四重奏(當然其他作品也常用) 這首曲子的第一樂章,把開頭生氣勃勃的D大調,慢慢扭曲,雖然結尾還是D大調,卻變了形狀。 接下來第二樂章,運用相差增四度的降A大調與其關係調f小調,又進一步的疏離。  第三樂章最後把所有升降記號都消除,為第四樂章搭好舞台,老蕭欣賞猶太民間音樂,他們能把悲傷情感,藏在歡快的民謠歌調中,這樂章也有如此的迷離氣氛,是四個樂章調性最不明顯的,最後像是鬼魅一般,悄悄回到第一樂章開頭的D大調,反而讓我不寒而慄…